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砸在阳台上，溅起水花，像无数只破口大骂的手。李雨果把脸埋在手掌里，觉得自己像个待宰的猪崽。端午节放假，本来是出去浪几天，结果被这鬼天气摁在家里，憋得慌。

“啪嗒。”手机响了，是王小美。

雨声太大，李雨果拿开手，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水滴声，还有王小美的声音，带着点哭腔：“雨果，你到底在不在家啊？我淋成落汤鸡了！”

李雨果：“……我在。”

王小美：“那你开门啊！我一个人在楼下淋雨，像不像个傻逼！”

李雨果：“你是我什么人啊，还傻逼？赶紧上来，我给你开门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雨果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也湿了一半。他穿了个拖鞋，趿拉下去开门。楼道里一股霉味，王小美裹着件印着大熊猫的防晒雨衣，头发像海带似的滴着水，正靠在墙上喘气。

“我就说让你穿深色的，你非穿这浅色的，惨白惨白的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似的。”李雨果嘀咕着，把伞递过去。

王小美接过伞，头发上的水珠砸在伞面上，啪嗒啪嗒响。“我刚从超市出来，想着反正放假，打个车回来……结果半路堵车，司机嫌我走得慢，一脚油门，把我甩在这儿了。”王小美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“我初恋，他今天结婚。”

李雨果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他领着王小美上楼，进了卧室。她脱了鞋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。

“我去洗漱。”李雨果闷声说，关进卫生间。

洗了个脸，李雨果看着镜子里自己，有点丧。他擦干脸，准备出来的时候，王小美在卫生间门口抹着眼泪。

“哭什么呢，大过节的，跟块豆腐似的。”李雨果劈头盖脸地问。

王小美白了他一眼，眼泪汪汪的：“我初恋今天结婚，我能不哭吗？他结婚对象是我最好的闺蜜。”

李雨果：“……”

他默默把沙发上的抱枕摆正，递给她一杯温水。

王小美没接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掰着嘴：“你懂什么，我初恋跟我好五年，他知道我喜欢谁，就非得跟我作对。后来他跟闺蜜在一起了，还他妈说是因为我太作，他闺蜜够开朗，能包容他。”

“作？你那是性格好，谁像你这么直爽，大大咧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