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瘫在地上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喜服是借的，妆是花钱雇人化的，今天本该是她高高兴兴盖新房的日子，结果却成了她堂妹林如月风光无限的一天。

堂上，林如月穿着一身明晃晃的嫁衣，脸上那笑哟，别提多假了。她指向坐在上首的宁王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三皇子殿下，如月以后会照顾好您的。” 话里话外，都透着一股子巴结讨好。

林婉儿盯着她那张脸，唾沫星子都快给噎住了。这女人，当初她落魄的时候是怎么她的？天天在她面前装清高，现在倒好，为了个男人摇尾乞怜。

“冲喜？我看是冲福吧。”林婉儿心里冷笑一声，三天两头听母亲念叨，说什么宁王虽然名声不好，但脑子聪明，将来前途无量。她才不信呢，要不是宁致远自己作死，卷入什么该死的江湖事，需要“冲喜”，谁会看得上这种名声狼藉的家伙？

“林婉儿！你怎么敢这么说我！”林如月被她这句话刺到了，脸上的笑瞬间消失，换上了一副愤怒的表情，“要不是你当年败光家产，我怎么会落魄到现在？要不是你害得父亲病倒，我怎么会被逼到这个地步？”

“救命之恩，没齿难忘。”林婉儿缓缓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当年我确实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，但你们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。比如，逼得我走投无路，差点被卖到青楼？”

林如月脸色一白，差点没站稳。当年这事，她做得是真绝。林婉儿她爹病重，家里没钱，她为了钱，差点就把女儿卖出去。后来被她娘阻止了，但这件事，林婉儿一直记在心里。

“你胡说！”林如月尖叫起来，“你怎么敢血口喷人？”

“有没有人证？”林婉儿挑眉，“要不去问问张妈？”

张妈是林家原来的老下人，后来被她娘赶走了。林婉儿知道她当年替她爹做过不少脏活，应该记得这件事。

“你！”林如月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等着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！”

“有机会的。”林婉儿冷笑一声，转身就走。她不想再和这对母女浪费时间。
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了下来，回头看向堂上的宁王：“殿下，我听说您要娶的是宁国公府的嫡长子，还是为了冲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