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冰红茶的辣味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舌根，他随手把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客厅里那俩人动作明显顿了一下，互相瞅了瞅，刘美丽那标志性的精致眉头皱了皱。

“王哥，”刘美丽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但语气里那份疏离，连老王这种没心没肺的都能闻出来，“你看这天色，也快到晚饭时候了，不如……”

“滚。”老王直接打断她，眼睛没看她，盯着电视屏幕，里面正放着哪个作死的修真频道，对面的刘芳和刘美丽亲热地依偎着，像一对亲母女，看着也挺养眼。

“你什么态度？”刘美丽脸有点挂不住了，往前坐了坐，膝盖几乎要碰到茶几，“我哥都来了这么久，你就没点表示？”

老王这才转过头，脸上没啥表情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表示？怎么表示？雇人放个烟花？还是请他们吃顿大餐？我这人，没那个闲钱。”他顺手抄起桌上那把玩具剑——跟电视里那些大能的兵器似的，剑身镀着金，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挺唬人，也是儿子小豆丁跟同学换来的，“你看，送给我儿子小豆丁的礼物，挺别致吧？”

小豆丁放学回来，见爸正摆弄这玩意儿，眼睛都亮了，走过去抱着剑就喊：“爸！爸！这剑好酷！能变出光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老王摇摇头，抠了抠手指，“是假的。”

“哦……”小豆丁失望地松手，但还是抱着剑不放，“那……能用来打坏蛋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老王又摇头，“我怕把沙发划了。”

“……”小豆丁小脸一垮。

“你看你爸，只会说不能。”刘芳在旁边打圆场，“小豆丁，来，饮料。”

小豆丁眼睛滴溜溜一转，飞快地瞥了眼沙发另一头的刘美丽，小声跟老王嘀咕：“爸，她以前是你高中女神诶，现在看我，我看她，感觉都不对劲……”

老王没接茬，只是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。

刘美丽哼了一声，好像是气的。她低头调整了一下耳坠，那耳朵上的小钻在灯光下闪着寒光，眼神往老王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，看看成色怎么样。

“王哥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放得很柔，“你儿子真挺聪明的，就是……身体底子好像不太好，上次去校医室，说是有点贫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