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锈迹斑斑的金属门框上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看远处霓虹闪烁的街道。空气里飘着股甜甜的垃圾焚烧味，混合着雨水打湿柏油路的腥气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还下毛毛雨呢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皱着眉。雨点不大，可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真难受。他这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早被雨水浸透了，紧贴着背，勒得生疼。

“李胖子，五千块钱够不够？”林凡掏出手机，对着屏幕那头嘀咕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抽气声，估计是胖子的呛咳：“够不够够！够你小子风流快活半个月绰绰有余！够不够！”

“行吧行吧，你爱咋咋地。”林凡挂了电话，自嘲地笑一声，“半月？我能活过十五号就不错了。”

他所在的“垃圾星”，准确点说，是联邦边缘的第七垃圾回收中转站。这地方比还不至于让人活不下去，至少饿不死，还有工作可做，不至于像那些深空矿船上的兄弟，连个月休都难得见着。

“咕噜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林凡这才想起，早上那顿“压缩营养棒”早被一阵强效工作流给冲进去了，现在只剩下胃里那点酸水跟它作对。他摸了摸口袋，乐呵呵道：“正好，跟小李子提的部分提成刚到，先去‘胖哥烧饼’，Fill up!"

下载了个人终端里导航软件，林凡拐进一条相对宽敞些的街道。终端冰冷的蓝色指示灯在他眼前晃荡。所谓的“个人终端”，就是个集成脑子里了，能用思维直接操作的生物计算机，几乎是个科技废柴才用的东西，林凡也乐得省点钱。

“距离‘胖哥烧饼’600米，预计5分钟到达。”终端冷静地播报。

林凡慢悠悠地走，脚步虚浮。连续三天的强化药剂副作用，加上通宵处理完一批核废料，让他现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但他又得靠这种垃圾活，不然他这废物就得饿死在这冰冷的社会底层。

拐过街角，一家店面不大，飘出诱人香味的烧饼店出现在眼前。门口挂着块掉了漆的招牌，“胖哥烧饼”。

“喏，就那个，一边煎一边刷糖浆，最甜那款！”林凡操着浓重的口音喊道。

老板是个敦实的汉子，乐呵呵地应着，麻利地忙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