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站在客厅中央半天没动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她想起宋逸川刚才说的话，心口又是一阵绞痛。他声音没什么变化，甚至还带着点温和，可她听着就像刀剜。

手机屏幕在兜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那是张浩发来的消息，还有三个未接来电。她本来想给他打个电话，可手刚碰到话筒又缩了回去。昨晚回去之后，她和宋逸川冷战了整整一夜。枕头边还压着一张纸条，是他早上出门时随手塞进她包里的。

“晚星，我们谈谈。”他总是这样，开口总是很轻巧。

林晚星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客厅里光线很暗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。明天又是周一，她该去公司了。这段时间她刻意不去想宋逸川，可越是刻意，脑子里越会不自觉地响起他的声音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张浩的回复：“事情查清楚了。他公司给你打的电话，说你威胁他？”林晚星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张浩是那种一根筋的人，不会乱编。

她没回消息，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。家里像被刮了一层灰，什么东西都蒙着陈旧感。她和宋逸川住了快两年，家具上还残留着他生活过的痕迹。她走过去，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，是宋逸川的公司报表。

日期是上个月。林晚星翻开最后一页，上面有他签的字。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一会儿，突然笑出了声。宋逸川的公司最近在搞融资，这份报表里的数据被夸大了近三成。难怪张浩会怀疑她，难怪宋逸川会让她去澄清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宋逸川的来电。林晚星走到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盖过了铃声。她拿起手机接通，故意放轻了音量。

“还没睡？”宋逸川的声音听起来很累。

“嗯。”林晚星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熟悉的脸。她摸了摸额角，最近总是头疼，“明天老地方，谈谈，记得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你确定要这样？晚星，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。”

“可能是什么？”林晚星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水汽模糊了镜面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那些数据是迟早要被拆穿？你逼我去做那些事，你以为我愿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