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站在客厅中央半天没动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她想起宋逸川刚才说的话，心口又是一阵绞痛。他声音没什么变化，甚至还带着点温和，可她听着就像刀剜。手机屏幕在兜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那是张浩发来的消息，还有三个未接来电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用这口气把这口气都吸进肺里再吐出来。可肺里像塞了团棉絮，闷得慌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还有她自己砰砰的心跳。宋逸川刚才说，他们之间到此为止了。他给她留了足够的钱，足够她重新开始。

重新开始？她看着面前那套装修得像个豪华酒店套间的房子，墙上挂的全是她的画。她自己画得最好的那几幅，都被他买下来挂在这里。现在，这些画的主人似乎不再是她了。她想起他刚才看她时那副冷漠的样子，想起他说“林晚星，你太自私了”时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
心口又疼了一下，这次更厉害。她伸手捂住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不能哭，不能在这里哭。宋逸川要是看见她哭，肯定会在心里笑话她是个只会用眼泪要挟人的女人。她一直都想表现得像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，可到了最后，她发现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
她转过身，朝着门口走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得厉害，却又像踩在刀尖上，疼得钻心。她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件东西，好像要把这里的一切都烙在脑子里。这里曾经是她最爱的地方，她在这里发生过最幸福的事情，也在这里承受了最深的伤。

她来到玄关，换上外套的时候手都在抖。她打开门，保安好奇地看了她一眼，问她是不是住在里面。她点点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下楼的时候，电梯里恰好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闻到一股香水味。那香水味很熟悉，是宋逸川身上常用的那种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惊讶。林晚星低下头，心脏狂跳。她不想跟他说话，也不想让他知道她是谁。她飞快地走出电梯，冲进外面倾盆大雨里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她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酒店的名字。司机师傅看了她一眼，问她是不是宋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