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咖啡杯底见的茶叶渣又翻了个身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把他往死里挤。这破项目，客户要求改了十几次，他熬了三个通宵，现在脑子嗡嗡的，跟敲鼓似的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办公室门被不轻不重地带开。姜伟循声抬头，是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，看上去十六七岁，脸冻得红扑扑的。她手里拎个旧布包，脚下踩着一双磨损严重的小皮鞋，左腿明显比右腿细，跛着走了几步，鞋带都散了。

“请问……这是姜伟的办公室吗？”小姑娘的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怯生生的音调。

姜伟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名帖：“是啊，你找谁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小糖，住在前面那家旅馆。”她指了指街对面，“刚才路过，看到灯还亮着，就进来看看。我有点冷，能让我进去暖和一下吗？”

姜伟看着她冻得发抖的肩膀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这大晚上的，谁会这么傻往陌生男人家跑？不过办公室就他一个，空着也是空着。他把椅子拉开，请她坐下，自己起身去烧水。

“你怎么没穿厚衣服？”他随口问。

“我……我走路不方便，出门急就穿了这身。”她搓着双手，脸上泛起红晕，“谢谢，姜先生。”

杯子里冒起白汽，姜伟把温热的红茶递过去：“不客气。你腿不方便，怎么一个人在外面？”

“我……我来找我的朋友，路上鞋坏了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朋友应该快到了吧……”

姜伟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脑子不会有问题吧？不像小偷，也不像诈骗的。他给手机充上电，屏幕亮起，是她留在布包里的手机。

“你打给我朋友试试？”姜伟把手机递过去。

她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没信号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手机没信号了……”

姜伟皱了皱眉。这时间点，这打扮，这腿……有点邪门啊。他仔细打量着女孩的安排，发现她手指关节有些不自然的凸起，指甲修剪得奇怪，倒竖着留得长长的。

“你家住哪里？我送你回去？”姜伟试探着问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家。”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点，像是吓到了，“我……我是猫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