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伟打了个哈欠，伸手把那几根头发从精灵小手上扒拉走。“行了行了，我又不是你爹，用不着给你上的头课。”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强撑着坐直了身体，“说正经的，你打算住我这儿多久？总不能一直蹭饭吧？”

小精灵名叫露娜，一对肉嘟嘟的翅膀扇得有点费劲，落在他桌上时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她鼓着小脸，亮晶晶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眨了眨，指了指自己，小声嘀咕：“露娜……会听话的……”

这啥态度啊？姜伟嘴角抽了抽。他看着露娜那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，心里刚起的一点火气又给灭了。“行吧，”他摆摆手，“先住着，看表现。你要是能帮上点忙，给点补偿；要是不行，到时候……你自求多福。”他没说后面半句，但露娜好像听懂了似的，小脸绷得更紧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姜伟顶着俩黑眼圈起床，准备去楼下买早餐。刚推开办公室的门，就看见露娜站在门口，穿着他那件皱巴巴的衬衫，正笨手笨脚地系着鞋带，结果一不留神，后背撞在了门框上。

“哎呀！”露娜惊呼一声，手里的鞋带松开，衬衫领口歪得能挂酱油瓶。她晃晃悠悠地靠在门框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没睡醒的鹌鹑，翅膀还耷拉着，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
姜伟看着她这滑稽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他拍了拍露娜的背，叹了口气：“我说你这小家伙，能不能有点存在感？搞得跟个货物似的。”

露娜听到这话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她歪着头，瞅了瞅姜伟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，小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半晌，她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说：“我……我帮你换？”

“换？什么换？”姜伟一头雾水。

露娜挺了挺小胸脯，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：“露娜帮你换衣服！露娜……最……最……能干了！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声音越来越小，脸也越埋越低。

姜伟哭笑不得。他摇摇头，走过去把露娜扶住，看着她：“行了，我找地方买新的。你待在这儿，看着挺别扭的。”

“不……”露娜扭着头，小爪子死死扒住姜伟的裤腿，哪里肯去，“露娜换就行……免费的……”她小嘴一瘪，眼看就要哭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