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睡意是醒了，脑子还转不过来。我迷瞪着瞅着天花板，感觉跟刚从一场怪梦中爬出来似的。旺财那动静，跟半夜有人在我耳边转磨叽似的，烦人。我寻思着，得去看看，别是饿坏了，或者是不是又跟谁干仗了。

拉开门，楼道里冷飕飕的。脚底板下一踩，地砖凉得瘆人。旺财果然还在窗台底下，四脚朝天，哼哼唧唧的。不对啊，我明明记得它昨天晚上窝在自家的鞋柜里。这怎么跑这儿来了？我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刚想伸手碰它，它突然一抽身子，头翻过来，死死瞪着我。

那眼神，尖溜溜的，跟鹰隼一样，还带着一股警惕。我打了个哆嗦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狗，还能长出獠牙？它没叫，也没扑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旺财，咋了？不舒服？”

它没吭声，嘴巴动了动，发出呜呜的音。我竖起耳朵听，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，清清楚楚看见它张着嘴，竟然在说话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靠在门框上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旺财又哼唧了两声，翻了个身，把毛朝外地对着我，尾巴尖子小幅度地摇了摇。“你……”它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听到什么了？”

我艹！这狗不会也成精了吧？我爸妈都是唯物主义者，天天跟我强调科学，要我说，这狗能说话，那树精、那猫妖，是不是也该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家对对号了？我这社畜的人生，是不是要从今天起，拐上非人的生活了？

旺财看我半天没说话，自己又“汪”了一声，像是在问我到底什么情况。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旺财，你真聪明！我就说嘛，你家肯定是躲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咱俩是邻居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……”

我絮絮叨叨跟它解释，它倒是一直没打断我，就那样歪着脑袋听。等我说完，它倒好像挺有经验似的，用鼻子拱了拱我的裤腿，小声说：“其实……它就在那边。”

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夜色太暗，啥也看不清。但旺财说话都这么含糊，我只得顺着它的意思问：“哪个？”

“楼下……老张家。”旺财眼神往楼下一瞥，“它……它等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