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双鞋一脚踢掉，光着脚在黑石地上走了两步，黏糊糊的感觉顺着脚底板直往上窜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骂骂咧咧地扯了扯裤腿，这鬼地方，湿得跟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，站这儿都感觉自己要塌下去一半。

“操！前头那帮小子，不会真在那儿趴着了吧？”王磊心里直打鼓。他踮着脚尖往前瞅了瞅，烟头火光把个黑影在远处一晃一晃的，不算太明显，但也看得出来有人在动。王磊这才放下点心，嘟囔一句：“行吧，活着就好，活着就好。”

他拐了个弯，顺着那几簇不知名的野草往里走。烟头火光越来越亮，隐约还能瞅见几间用树枝和兽皮搭起来的窝棚，歪歪扭扭的，透着一股子狼狈劲儿。王磊啧了啧嘴，这帮新来的，看着倒像是挺能吃苦，就是行事忒急了些。

刚靠近窝棚，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传出来。王磊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赵四海在嚷嚷：“我说你这火塘弄得是啥玩意儿？烧半天都熏得我眼睛流泪了！你那炭是买的还是捡的，净是些破柴棍儿！”

对面的声音是孙豹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寻思着你还能烧好点呢，谁知道你比我还能瞎折腾？行，我再去给你拾掇拾掇，省得冻着了。”说着就往旁边几堆干草和破布料里摸。那些玩意儿一看就是捡来的，堆得跟小山包似的，里面还夹着几张兽皮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的倒霉行头。

王磊嘿嘿乐了一声，悄悄绕到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蹲着了。他倒是想凑近听听，可这窝棚里的人声嘈杂，说话声音又大，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。他现在是好日子没过几天，别节外生枝。

赵四海抱怨半天，终于把火塘弄得差不多了。这小子手脚还算麻利，不一会儿就升起了熊熊大火，把周围都照得亮堂堂的。孙豹凑到火塘边烤烤火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我说老赵，咱这情况，能撑几天？”赵四海斜了他一眼，呲牙咧嘴地说：“还能咋样？等着呗！总比在那种鬼地方干站着强。”

孙豹叹了口气：“强是强，就是忒闷了。咱们几个加起来，也没那小子一个人值钱啊。要不……咱们是不是该想想别的办法？”

赵四海摇摇头：“别瞎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