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老王还在电脑前死磕那个该死的策划案，头发一把把往下掉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空调开到二十度还嫌热，桌上两罐啤酒见底，眼珠子红得像公狗撒尿。他手机响了，是一通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老王有气无力地接了。

“老王啊，在吗？”电话那头声音阴阳怪气，听不出男女，“你那个‘雷厉风行’的广告公司，是不是快到破产边缘了？对，就是欠我三百万那家。”

老王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啤酒喷出来，嗓子里像吞了只苍蝇。“你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破产了？我那是周转...”

“周转？”电话那头哼笑一声，“法院传票습득습득寄你家门口了，你老婆今天早上偷偷跟我哭诉，说你们连给孩子买礼物的钱都没有了。哦对了，你那个宝贝儿子，上个月该交学费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老王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，后背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鱼。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，他死死攥住手机，指甲陷进掌心。“你……你放屁！你想讹谁啊？”

“放屁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，“老王，你以为你重生于此，就能洗刷前尘？你欠我的，这一世还想赖账？告诉你，门儿都没有！三天之内，三百万，一分不能少！否则，我让你这间破公司彻底消失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趴在桌子上，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哭了。前世的错过，这一世弥补的机会，就这么被一个电话彻底打碎。他记得，明天就是他儿子张小白的生日，那是他唯一疼爱的孩子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蜷缩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，眼神空洞。三天，他拿什么来凑三百万？他算过，公司账上总共只剩下五十七万，而这五十七万，还是靠典当女儿唯一的嫁妆才勉强弄到的。

绝望像潮水一样漫过他心头的时候，一个念头突然闯了进来。“为什么一定要现金呢？”他猛地坐直身子，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，一遍遍捶打自己，“那个客户，他非要现金，难道不能分期？或者，能不能……”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不行，这年头，连讨价还价都是一种奢侈。他叹了口气，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结果腿一软，又瘫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