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第一次看清这个世界的模样，是在一个破庙里。那年他十六岁，光着脚丫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粮，眼神里透着怯生生的慌。前脚刚走出林子，就听见远处传来厮杀声，震得他脚底板发麻。

“这边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着，林枫吓得猛地一缩，把干粮塞进怀里，死死捂住嘴。黑影在火光里晃荡，血腥味混着干草味直冲鼻子。他娘的，土匪！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竹棍。竹棍又细又软，一看就是喂鸡的，可他现在真不敢丢了。正琢磨着往哪儿跑，就见几个劫道的被突然冲出来的骑兵砍翻在地。为首的有个人，骑白马，穿白袍，长得细皮白肉，看着跟个文生似的，可手里那杆梨花枪，寒光凛凛，跟杀猪刀似的。

“滚！”白袍人没废话，一枪挑翻前面骑黑马的劫道，马踹人翻，跟推倒积木似的。林枫看得眼直，这哪是杀人啊，这跟玩儿似的。

骑兵们在火把光里列队，押着几个吓傻了的劫道，朝着林枫藏身的破庙走来。白袍人勒住马，目光扫过庙门口的林枫，眼神淡漠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，我这么怂，就吸引到神仙打架了？

“头儿，这小子……”一个骑兵指了指林枫。

白袍人眉头微皱，翻身下马，径直走到林枫跟前。林枫吓得往后缩，差点把怀里那半块干粮掉地上。

“喂，你。”白袍人声音平板，没半分压迫感，“跟着我们混，能吃饱饭。”

林枫脑子嗡嗡的，这伙劫道的头儿，说话也这么……文艺？他咬了咬牙：“不……不混。”

“哦？”白袍人挑了下眉，“想死？”

林枫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我不想死，头儿！”

白袍人看了他一眼，又回头看了看那些还在呻吟的劫道，大手一挥：“算了，滚吧。”

林枫傻眼了，这什么情况啊？他刚想道谢，就听见白袍人又开口：“站住。”

林枫僵在原地，心提到嗓子眼。白袍人盯着他手里的竹棍，突然伸手抢过来，掰断扔了。“以后别碰这种东西。”

林枫：“……”

白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准备上马。临走前，他回头补充了一句：“记住，这乱世里，要么变强，要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