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跟那帮宾客对了对眼，脸更红了，喉咙里“咯咯”响了两声，大概是冷得说不出话。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头前一个高挑身影清晰起来，披件厚实狐裘，手里摇着团毽子，脸上挂着不冷不热的笑。

“王老，您在这儿老等，家里那姑娘指不定惦记成什么样了。”来人嗓门子亮，自带一股子冲劲，正是新郎官张天豪。他翻身下马，炉子烤得浑身暖和，下意识往老王身上扫了一眼，眉头立马皱成疙瘩。“啧啧，老王，你这当长辈的，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这儿？赶紧进来暖和暖和。”

老王动了动，双腿冰僵，实诚话从嘴里蹦出来：“……回俺们家……暖和。”

张天豪像看傻子似的瞪他一眼，“得了吧你！赶紧走，好好待你媳妇儿，别冻着了。我等下还得进去换衣服呢。”他手在胸前一摊，“你们几个，送王老回屋，待会儿我请客！”

那帮宾客得了令，才讪讪地往前凑。老王一步一顿，被两个年轻壮子架着胳膊，كاia进展了小半截身子才挪进屋。屋内暖和得吓人，暖气烧得跟夏天似的，但老王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是掉进了蒸笼，闷得慌。

媳妇儿林婉儿正坐在炕沿上，穿着厚厚的褂子，脸上却红扑扑的，像是冻的又像是……害羞。看见老王进来，她眼睛一亮，刚要起身，就被老王手一挡。

“哎，你坐，坐。”老王喘着粗气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，心里aktion火热。这媳妇儿，真是他的。

屋里人影晃动，不多时就来了七八个人，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。都是街坊邻里，还有些是林婉儿家里的亲戚。他们 Hibernate 老王，又看林婉儿，眼神里话意复杂。

老王心里明白，这日子，怕是不太好过。他低着头，默默喝着热茶，手指冻得冰凉。

正僵持着，林婉儿突然指着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太太，声音发颤：“妈……让奶奶看看王叔。”
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。

那老太颤巍巍地站起来，走到老王面前，伸出枯瘦的手，搭在他的胳膊上。老王浑身一颤，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。

“唉……”老太太眉头紧锁，眼神却锐利如鹰，“邪气入体，寒气攻心啊……这孩子，命硬，可惜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