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皮厚，但也不是没点自知之明。那高挑身影站得近了，他这才看清，是个姑娘，年纪不大，长得眉清目秀，关键是那狐裘穿得是真好，衬得人既富贵又带着几分疏离。他喉咙里又“咯咯”响了两声，这次倒像是有点尴尬，讪讪地想打招呼：“这位……姑娘，您是……”

“王老。”不等老王说完，那姑娘便打断了他，声音清冷清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爹让你进去，别在这儿杵着，冻着了可不好。”

哟，这话说得可挺冲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什么意思？显然是不欢迎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容：“是是是，姑娘说得对，老王这就进去。”心里头却把那姑娘骂了一顿，什么态度，还好意思冲人。

正想着，那姑娘突然扭头看向远处，狐裘领口冒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刺眼。她摇着毽子的手顿了顿，脸上那不冷不热的笑也淡了下去，眉头微微皱起。“王老，你听，”她忽然回头对老王说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好奇，“这马蹄声不对劲，是冲谁来的？”

老王心里一跳，暗道坏了。他这里刚要进去，却突然听这姑娘说马蹄声不对劲，还冲谁来的？鬼使神差地，他下意识地顺着姑娘的目光看去。只见不远处几个骑马的正在靠近，为首一人翻身下马，直奔这边而来，脸上带着喜色，显然是来道喜的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，刚想开口说什么，那姑娘却抢先一步迎了上去。她身形轻盈，几步就到了那人面前，脸上那股子清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：“爹，你怎么才来？我等急了！”

来人正是管事的，老王认得，连忙拱手道：“张管事，您可算来了！”

管事笑道：“王老，恭喜您啊！喜得贵婿，我家小姐特意命我过来道喜！”说着，便要从怀里掏东西。

那姑娘却拦住了他，指尖轻轻一点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在那人的手腕上加了把劲儿。“爹，喜糖不用掏了，我自己来。”她嘴上说着，手却在那人的袖子里摸索起来，动作轻巧得就像是在拿自己的东西。

管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既然小姐这么说，那就由我女儿来吧。”

那姑娘满意地点点头，从管事袖子里掏出一对金元宝，塞进自己怀里，这才转身看向老王：“王老，你还在外面站着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