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湘觉得自己的耳膜还在震动。那个声音，还有那张脸，像两道无形的烙印，甩都甩不掉。她手上拎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，箱轮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轻响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上车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仿佛在说“吃早饭”。

林晚湘没动，死死盯着前方。那辆黑色奔驰像一头猛兽，停在影壁外，引擎低吼着，带着势不可挡的压迫感。她想起昨天在酒店前厅，莫佑庭是怎么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逼着她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，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发毛。

“我说上车。”莫佑庭声音冷了几分，脚下油门踩得深了些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
林晚湘心里骂了一句，这才不得不挪动脚步。她拉开后座的车门，行李箱随着惯性往前一歪，差点砸到她的脚踝。林晚湘咬着下唇，忍住了没出声抱怨。

车内空间极大，皮革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莫佑庭坐在驾驶座上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帽衫的领子竖着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时不时用拇指摩挲着，像是打发无聊。

林晚湘全程没跟他说话，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。她得想好，接下来怎么回公司。昨天的事闹得太大，前台和人事都看了视频，现在全公司都在传她被谁带走了。要是她再回来，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样。

“昨晚谁送你的？”莫佑庭突然开口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那双幽暗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。

林晚湘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呼吸憋回去。她假装没听见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窗冰凉的玻璃。

“说话。”莫佑庭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
林晚湘这才不得不转过头，象征性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我哥。”

“你哥？”莫佑庭挑了挑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，“哪个哥？你那个坐牢的嫂子你知道吧？”

林晚湘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下去。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，更没想到他消息还挺灵通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“是又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