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灵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
“凌少，这……”

她手指点在“婚前协议”三个字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对面办公桌的凌辰逸头也不抬，只是目光淡淡扫过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
“有什么问题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块裹着冰的巧克力，冷是冷，可那股子醇厚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
苏灵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问题……问题是我什么时候签的文件？昨晚加班，我睡得迷迷糊糊……”

凌辰逸终于抬起眼，深邃的目光像藏了把刀，慢悠悠道：“昨晚，你签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灵欲哭无泪，“凌少，咱能谈谈吗？契约这玩意儿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太老套了？”

凌辰逸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似乎噗嗤笑了一声，但没说话。他面前的咖啡杯轻轻翻动着，褐色的液体荡漾着，像 Lösungen——溶解一切的情绪。

“我签这玩意儿，不是因为你迁就我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，“是给你安全感。”

苏灵心里咯噔一下。安全感？她一个拿着死工资的普通打工人，和京都商界让人闻风丧胆的凌少绑在一起，需要安全什么感？她感觉自己就像根被丢进巨浪里的浮萍，没准下一秒就被掀个底朝天。

“可……可我感觉像在跳槽。”苏灵鼓起勇气小声抗议，“凌少，您是金字塔尖的人物，我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像个刚出土的文物。

凌辰逸放下咖啡杯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像在审视一件藏品，又像在欣赏。

“苏灵，别把自己看得太低。”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别人喊你凌太太，你喊我凌先生。其他的，不用想太多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柔和，像深夜的月光：“契约是给你一个身份，但你要做的是让我心安。仅此而已。”

苏灵傻了傻。心安？凌辰逸需要她的心安？这男人是不是……脑子瓦特了？

可看着他那双沉静得像深潭的眼眸，她总觉得那潭水底下，好像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比如，藏着他都不肯承认的……温柔？

“好……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