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灵手背上的冷汗差点没把刚涂好的指甲油泡掉一层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像帕金森似的：“凌、凌少，这协议……是不是有点太……”“太什么？”凌辰逸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

苏灵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瞟向桌上那份锃光发亮的A4纸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楷让她看得眼皮直打架。这协议，明明是凌辰逸亲手写的，怎么现在看起来像催眠文件似的？

“太麻烦？”苏灵试探着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凌辰逸挑眉，手指悬在桌面上轻轻一点：“你的指甲油不错，新做的？”

苏灵心一紧，赶紧把手藏到身后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刚才路上蹭到的。”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总不能说自己涂了指甲油吧？这要是被凌辰逸知道了，指不定又会有什么新花样。

凌辰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从抽屉里拿出支钢笔，在协议末尾签上名字，然后把笔递给她：“签吧。”

苏灵手忙脚乱地接过笔，手抖得差点把墨水甩在身上。她咬着笔杆，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感觉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使命。

“好了。”凌辰逸接过协议，随手塞进文件袋里，“以后这就是我们的‘结婚证’。”

苏灵心里一惊，结婚证？她什么时候和凌辰逸结婚了？这协议不是……不是短期婚约吗？她脑子嗡嗡作响，还没来得及问清楚，凌辰逸已经站起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沉：“去换衣服。”

苏灵懵了：“换什么衣服？”

“情侣装。”凌辰逸指了指沙发另一头的衣柜，“我让助理去商场买的，尺码应该合身。”

苏灵看着那件粉色的连衣裙，脸唰地一下红透了。她什么时候告诉凌辰逸自己喜欢粉色了？不对，凌辰逸怎么知道她喜欢粉色？难道……他一直在家偷看她换衣服？

想到这个，苏灵的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头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还没换。”

凌辰逸弯腰捡起她的手，指尖微微用力：“现在换，立刻马上。”

苏灵感觉自己的手心都麻了，她挣扎了一下，无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指腹。这一蹭，好像点燃了什么导火索似的，凌辰逸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