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把平板电脑往沙发上一扔，纸箱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散落了几本书。她没管，拎起旁边小茶几上那杯冷掉的柠檬水就喝，酸得龇牙咧嘴。

“刚搬完家呢，累了。”她揉着酸胀的胳膊，对身后的顾锦年说。

顾锦年没应声，几步走过来，顺手接过她那杯凉水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的。他站在厨房门口，背对着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晚饭想吃点啥？”

“随便吧，你做就行。”苏浅瘫在沙发上，看着还没拆封的各种盒子， trademarks 好像有点多。

顾锦年端着两杯水出来，递给她一杯，自己找了个旁边的矮凳坐下。灯光下，他轮廓挺硬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跟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形象不太一样。

“对了，”苏浅忽然想起个事儿，“昨天你不说有个人要来参观古董店吗？”

“嗯。”顾锦年搅了搅杯里的柠檬片，“等下就到。”

苏浅撇撇嘴，没接话。这人是谁啊，搞得跟什么重要人物似的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顾锦年，觉得有点闷。

客厅隔音好像不太好，能隐约听见厨房传来切菜的声响，还有锅铲轻碰的细微声音。顾锦年动作挺轻柔的，跟平时摆弄那些古董时那种小心翼翼似的。苏浅盯着天花板看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说真的，她和顾锦年在一起这么久，感情这事儿，好像一直就没挑明白。他看着挺闷的，话少，心思也不容易猜。可偏偏，跟他在一起又觉得挺安心。比如现在，虽然心里有点小别扭，但他手上的活儿挺专注，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，还挺好闻。

也不是没想过以后。可一想到那些 geleentheid 的未来，比如一起吃饭，一起看画，一起……唉，苏浅就有点头疼。顾锦年那块万年冰山，要化开估计得猴年马月，她这颗小太阳，有时候在他面前都觉得自己快冻僵了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顾锦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寻。

苏浅翻了个身，看着他：“你有话就说是吧。”

顾锦年没动，沉默了大概两秒，才轻轻问：“……你介意吗？”

苏浅心里咯噔一下。介意什么？她心里有点乱，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