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卷着烟叶子，在院子里踱步。这日子过得，跟熬中药似的，没啥新花样。退休前在刑警队混了二十三年，风风雨雨见了不少，现在成社区老大爷了，没事就溜达溜达，看看街坊四邻。规矩是有的，但也没那么死板，遇着事儿抵得住就帮一把。

院里住着老王一家，老李认识他们几年了。老王是退休教师，老伴儿前两年走了，一个人带着个刚上大学的小子。人看着和气，也没啥事找老李，就偶尔见着打招呼。

今天老李就是这么走着，想着前几天街口老张家的狗丢了，现在还没找着。哎，这狗精，跑哪儿疯去了。正嘀咕呢，前面溜达过来的小赵，老王他们家的儿子，急匆匆地拦住了老李。

“哎，老李叔，您帮我看下个事儿？”小赵脸上带着火气，说话也急。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问：“啥事？”

“我爸……我爸不见了！”小赵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失踪了？”老李心里咯噔，这词儿听着不妙。

“嗯！今天早上出门说去买油条，买完就没回来。电话也不接，门锁着，窗户也关严实了。我这给他打电话，他手机关机。”小赵越说越激动，“他身体不好，高血压，糖尿病，万一……”

“别慌，我上去看看。”老李把烟屁股按灭，跟着小赵上了楼。

小王家门口没动静，窗户拉着厚窗帘，门口的防盗门虚掩着，轻轻推开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好像刚被人翻过。厨房的油条桶还在，但旁边一个鸡蛋壳都没了。饭桌上摆着一碗馄饨，吃了一半。小王平时自己吃，要么就吃个馒头。

老李走到客厅，看到茶几上放着个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小赵的。他拿起手机看，电话是打出去的，显示无人接听。

“小赵，你妈呢？”老李问。

“我妈上公园去了，说让我在家看着。”小赵一脸茫然。

老李走到老王的卧室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。

“老王，我是老李，你儿子让我上来问问。”老李接了门。

卧室里光线昏暗，老王背对着门站着，背挺得笔直。

“爸，您没事吧，警察来调查您爸的情况。”小赵跟了进来。

老王这才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警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