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" 李明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那该死的宿醉感还没散干净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缺氧的野蜂在打架。肺里那股铁锈味又涌上来了，带着血腥气，让他忍不住又咳了两声，酸水直往喉咙里灌。

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土坯墙，茅草顶，算是个窝棚吧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鸡叫第一遍。李明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腰酸背痛得像挂了面鼓。刚撑起一点点，眼皮就打架了，浑身使不上劲，软得跟被雨水泡过的棉花套似的。

"啧..." 他闷哼一声，靠着墙壁滑坐回去，盯着屋顶的几根灰斑斑的横梁发呆。这是哪儿？记忆最后好像是被人堵在巷子里，拳头像雨点似的落下来，然后眼前就是一片漆黑。能活过来已经谢天谢地了，可这破地方，还有那该死的肺里铁锈味，说得出话就见鬼了。

突然，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从外头传来，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警醒过来，条件反射般推了推窗户。

"谁？！" 外头的声音顿了一下，接着是试探性的问话："里面有人吗？"
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，刚才还昏昏沉沉的，这会儿像被泼了盆冷水似的清醒了。他咬了咬牙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哆哆嗦嗦地喊道："有……有！谁啊？"

"我是林子！你醒啦？" 外头那人高兴地喊，脚步声也近了些。

李明愣了愣，这名字有点耳熟，好像是隔壁村那个老实巴交的青年。他缓了口气，继续问道："林子？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"

林子敲了敲门，声音带着笑意："看你醒着，我就过来看看。你小子没事儿吧？我听王铁匠说，你昨天被那帮地痞给打了，可把我们都急坏了。"

李明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倒不是怕死，可被人就这么一顿揍，连名字都不知道，像个垃圾似的被扔这儿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？他强撑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土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："没事儿，死不了。"

林子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刚出炉的馒头："王铁匠说你虚弱，让我给你带了点吃的。你咳得这么厉害，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