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墙根底下，搓着两腿冻得像冰棍似的泥。手机揣怀里焐着手，新闻推送还是那个打折Valid的破超市。他皱皱眉，这都啥年头了，还搞这么玄乎的促销词，装什么文艺青年？

"嘶——"老王打了个哆嗦。

今儿个风是真大，吹得他脑瓜子嗡嗡的。手机屏幕太累了，他借着昏暗路灯的光，翻出一张前天拍的照片。照片里，是他在菜市场花五块钱买的蔫了吧唧的胡萝卜。那时候他还天真，想着晚上煮粥放点，结果这鬼天气，连根烂菜都没赶上。

照片里那胡萝卜，现在正被老王含在嘴里，慢慢嚼着。"咔嚓"一声脆响，带着粮食的清香。老王咂咂嘴，这玩意儿做得不错，盐味儿挺足。他最近牙齿老出血，啃个胡萝卜都得小心翼翼。不过今儿个，他琢磨着豁出去了，反正这嘴也闲着。

咔嚓咔嚓，胡萝卜块越来越小。

老王突然感觉不对劲。他咽口唾沫，嗝出一串带着胡萝卜渣子的气。嘿，这口气还热乎着呢！

"啥玩意儿？"

老王猛地睁眼，发现胡萝卜渣子正黏在路灯灯罩上。他伸长脖子扒拉，把渣子抠下来嚼两口，突然"咦？"了一声。

这渣子还有点嚼头。他掰开一个渣子，放到鼻尖闻闻，嗯……不是胡萝卜味儿。这味儿……有点像……老王眯起眼，使劲回想。

"对了！像俺娘炒菜那个铁锅，烧糊了的味道！"

老王突然笑了。他蹲在那儿，畅快地吸溜了两口。

嗝。

一串黑烟混合着胡萝卜渣子喷出来，在路灯下蜿蜒升高。

半分钟后，菜地对面那栋公寓楼上，睡眼惺忪的小张被烟呛醒。

"操！谁他妈半夜抽烟不躲着点？"小张揉着眼睛骂咧咧地吼，顺手抄起靠在墙角的拖把。

烟没了。

小张愣了愣，低头看见拖把尖上蹲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，正吐着白气，一扭一扭往他裤裆里钻。

"操！你他妈……"

小张刚开口，那东西就"噗"一声钻进他裤腰里。他低头一看，裤腰多出个手帕大的硬包。摸上去……软乎乎的，还颤巍巍的动了动。

"扭……扭？"小张能听见小东西在叫唤。

他结结巴巴摸向手机，搜出前天买泡面的小票。日期？5号。有效期？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