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雨丝斜斜地敲打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晚坐在公司茶水间的塑料凳子上，对着手机屏幕，有气无力地刷着朋友圈。她的指尖偶尔点一下，眉头就皱得死死的，好像屏幕里的人全是欠她钱的债主。有个同事发了一张自家猫的照片，配文是“我家猫今天又犯傻了”，林晚拖了半秒才点开，只看了一眼，就噼里啪啦地敲出了几个字：“丑。” 发完立刻后悔，又把消息撤回，结果系统提示“消息已发送”，林晚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"滴滴滴——" 手机突然震动，林晚不耐烦地瞥了一眼，是张毅发来的微信，不多不少，就五个字："又在躲我？"

林晚的睫毛似乎颤了颤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她点开消息，回复了两个字："滚蛋。" 手指飞快地打完，还故意拖了半秒再点发送，好让张毅看见最后那个重重的句号。她假装没看见弹出的已读提示，转过身去接饮水机的水，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手机提示音。

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林晚假装没看见，转身去倒水。茶水间门口刚好撞见张毅拿着文件进来，他的雨伞挂在门口的挂钩上，西装外套敞开着，露出里面的深蓝色衬衫。

"这么巧？" 张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明明是从背后来的，林晚后脑勺却莫名地跳了跳。她测测地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手里还拿着文件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赶时间。

"巧什么巧，你瞎好吗。" 林晚把水杯往台面上一颠，溅起的水珠正好打湿了张毅的裤脚。她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廊尽头传来张毅低低的问句："林晚？"

林晚脚步顿住，没有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我嫌你烦。" 说完，她就加快脚步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"砰——" 后面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。林晚利落地转身，就看见张毅单膝跪地，西装裤腿上一片狼藉。他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又看了看自己，然后站起身，微微皱眉："林晚，你故意的是吗？"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："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