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，蝉鸣声此起彼伏，老城区的电线杆上，一串LED灯忽明忽灭，像是醉汉眨眼睛。陈凡坐在家里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卡顿的游戏界面，把额头上的青筋都快按平了。

“这破游戏，玩了一年多，卡的跟死了爹一样！”他骂骂咧咧地砸了砸桌子，茶杯都差点飞出去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屏幕上那个卡成狗屎的角色头像旁边，多了一个小小的、毛茸茸的团子。团子顶着一对犄角，浑身闪烁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，像极了小时候看过的鬼故事里那种恶作剧程序。

“这……啥玩意儿？”陈凡头皮发麻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不敢碰。

那团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对着屏幕下方那个不断闪烁的“Error 404”提示，疯狂地跺脚。更邪门的是，随着团子的动作，“Error 404”下面的“请检查网络连接”几个字，就像被小手指戳过一样，开始一闪一闪地打起字幕。

“卧槽……”陈凡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活？”他试探着用鼠标点了一下那团子，屏幕猛地一黑，然后又是一阵乱码，最后出现一行白字：“检测到系统异常，正在尝试修复……请稍候。”

陈凡傻眼了。这游戏是他最近迷上的，一直玩到半夜，昨晚还熬夜打了通宵补刀，没多想就睡了。今早起来，一打开游戏就发现卡成狗屎，还出现了一堆乱码……难道……

他颤抖着点开游戏设置，手指像触电一样缩回来。屏幕上那团子挥舞着小爪子，对他做鬼脸。

“你……你个鬼东西，到底是谁塞给我的？”陈凡对着手机屏幕哀嚎，“我他妈玩个游戏，没做奸没做恶，凭啥被个鬼东西玩弄于股掌之间？”

那团子似乎听懂了，它肚子里的光芒一阵明暗闪烁，然后猛地爆发出刺眼白光。陈凡眼前一黑，再次睁开眼时，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芜的灰色沙海，背后仿佛有十数道逼视的目光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！个！扯！皮！”一个苍老、尖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，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，“本系统检测到宿主携带大量未处理Bug，正在进行强制绑定……”

陈凡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指甲缝里似乎多了一小串代码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