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映着霓虹灯的彩糊，把玻璃幕墙后头那顶流光溢彩的珠宝店，照得跟水晶宫似的。苏小小站在柜台后面，戴着那副黑框眼镜，看着来来往往拜金女郎，心里头一阵凉。本来嘛，她当年在罗马神庙待了那么些年，神庙里那些古董珠宝，每一件都跟神话故事似的，光听背景就够吓人的。后来神庙出事了，她觉得自己有份，就溜回国了。现在呢，她成珠宝设计师了，设计的都是那种一看就烧心的玩意儿，金子镶钻石，还有各种稀有宝石，搞得那些阔太富婆一个个像丢了魂似的，恨不得把家里底子都搬出来砸钱买。

这天下午，柜台前头站了个打扮特别的妞。穿着鹅黄色的风衣，里面是露肩白衬衫，脖子上挂条细细的铂金链子，跟皮肤似的。手里拎个黑色丝绒包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妞儿往那柜台前一站，整条街的灯光都像往她身上聚。她往柜台里头那么一瞥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盯着那几个最新款的钻石项链，那眼神里的东西，啧，挺唬人。

“苏小小，是吧？”妞儿声音挺甜，嗓门却不小，跟自带混响似的。

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……她在哪儿听过？但转念一想，现在这年头，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。她点了点头，没多问，问这些出来采购奢侈品的人，哪有正经事，一个个都像活在放大镜里，对钱特别敏感。

“这‘堕落天使’项链，给我来一条。”妞儿伸手就指，那手势，跟当年在古董店里挑宝贝似的，熟门熟路。

苏小小心里微讶，这系列刚出不久，定价就够吓人的。那妞儿倒是眼不斜视，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挥霍。“您看好了，这链子由罗马神庙里的鸢首金花图案启发来的，珍珠在中间绕个圈，底下坠个鸽子蛋大小的钻石，折射出来的光泽很特别……”她一边比划，一边说，那语气，像是在介绍自家孩子似的。

妞儿听得直点头，末了往柜台里一伸手：“一共多少？我这儿扫码。”

苏小小看了一眼小票，差点被自己吓着——那价格，摆明了就是往心里扎刀子的。但她是老油条了，淡定了，报出数字，看着那妞儿的指尖在那黑色手机壳上划了一下，音都没响，收款成功提示就弹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