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感费？”叶萌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有点茫然，又有点不爽，“苏小小，你跟我说话客气啥？上次是谁在我店里蹭吃蹭喝蹭咖啡来着？”

苏小小嘴角抽了抽，心说：是啊，怎么着，现在嫌我付钱慢了？这灵感费本来就是按人头算的，上次你请了那么多人，我付得还不够你喝咖啡钱呢？

她没吭声，只是把那小丝绒袋子又往前推了推，袋子里是几张崭新的一百块红票子，在灯光下头挺扎眼的。

叶萌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拿，苏小小赶紧把手收了回去，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示意叶萌自己拿。

“哎，别动！”叶萌眼睛一亮，“你这是给我的？”

“给你的。”苏小小点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给你一杯水”。

“哇！苏小小，你这是回礼啊？”叶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太够意思了！我那天真是不好意思，要不是看在咱们以前……”

“以后别提以前了。”苏小小打断她，眼神有点冷，“就当是……嗯，买个教训。”

叶萌这才把那张钞票接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，脸上笑嘻嘻的，“哎呀，苏小小，你也是，至于吗？就当……就当给我促进灵感嘛！”

苏小小看着她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，心里有点烦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她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哎，你这就走了？”叶萌也站了起来，跟了上去，“苏小小，你今天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“没事。”苏小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
“真的没事啊？”叶萌小声问道，“我看你今天……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
苏小小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叶萌是她大学同学，也是她为数不多还保持联系的人。叶萌性格活泼，有点八卦，但人还算热心。

“我没事。”苏小小说，“你忙你的吧，我走了。”

“好吧。”叶萌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挥了挥手。

苏小小转身走出了设计工作室，外面阳光正好，但她的心里却一阵阴霾。她知道，她这次的设计费，肯定是不够付她的罪的。

她不知道，她的眼泪，已经悄悄地流了下来。她以为，她已经做得很好了，她已经尽力去赎罪了，但她不知道，她的罪，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