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骑着电驴在夜色里晃悠，外卖单叮当作响，像某种电子甲虫的鸣叫。他今天单子特别多，老板估计是抢了隔壁烧烤摊的生意，炸鸡盒堆得电驴后座都歪了。一人高的大个子，老王还穿着件印着“今日事今日毕”的T恤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混不吝。

路灯忽明忽暗，把整条街烤得像加了滤镜。老王眼尖，瞥见个黑影站在街角，正抽烟。那影子挺挺的，不像一般人蹲着。他加快了车速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哟，这枪打出头鸟？警察同志夜巡还带抽烟的？”

擦身而过，那影子动作一顿，手指夹着烟头，慢悠悠往地上扔。老王差点没歪车把。这谁啊？这么讲究？他心里嘀咕，但嘴上忍不住骂了句：“操，辣鸡，烟头不扔垃圾桶就等着被狗叼走吧！”

他自个儿快蹬了几下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装什么装，警察也邋遢？下次我单子经过，看管你开不开罚单！”

其实他根本没看清那人的脸，天太暗了。就是那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场，让人心里发毛。老王骑着电驴拐进另一条巷子，想着赶紧送完单子，再去老地方炸鸡摊蹭口饭，顺便琢磨琢磨今天那个连环盗窃案——就差他送的那家，报警了，但拿不出实物。他暗地里觉得，肯定是个误会，十有八九是隔壁谁偷了送来了，然后倒打一耙。

炸鸡摊门口排着队，老王叉着腰，跟老板划拳。老板手气不行，老王赢了几把，豪气干云地要了三份套餐，多要了两个鸡翅。老板乐呵呵地给装好，递给他：“小伙子，气色不错啊，送外卖的都这么冲？”

老王咬着鸡翅，含糊不清：“日你个毛，老板！送单子送到死！跟你说，我差点撞着个东西。”

“哟，碰上厉鬼了？”老板给他夹了个鸡腿。

“滚蛋！”老王扒拉两口饭，“撞着个穿黑袍子打伞的，行吧，我承认我眼花，可能是我家电驴反光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手机响了，是新的单子。老王撇撇嘴，把炸鸡往兜里一塞，蹬着电驴走人。

刚拐上上次那条路，远远就瞅见个身影蹲在街角。这次亮着路灯了，老王看清了，是个穿着警服的女人，正低头捡地上的……纸屑？他以为自己在逗自己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