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老王把头盔的透气孔往下压了压，后座那几盒炸鸡的塑料袋在晃悠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老王瞥一眼小屏幕，特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又赶紧按掉，生怕是个什么催命的任务。

“妈的，这老板是不是抢了隔壁地盘啊，一晚上炸鸡订单堆成山。”老王低声骂。后座沉甸甸的，他得悠着点骑，不然加速一猛子，鸡块 легко 溜出来撞得他眼冒金星。
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刮风的时候影子还会一瘸一拐。路过那家老电影院，玻璃窗后面挂着旧海报，有个场景老王记得，就是小时候陪他妈来看的片，演两个穿白衬衫的情侣在街边开个糖果屋，一进去就满地星光彩带。他妈说那叫浪漫。老王当时还嘴硬，说那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
拐进这条背街，路窄，电动车钻过去得侧身。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驴，后座还绑着个比他还高的蛋糕盒，差点就撞上。老王赶紧捏刹车，后座几盒炸鸡跟着跳了一下，隔着塑料袋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抗议。

“靠靠靠，你怎么开车的？”对面小哥嗓门也大。老王没好气地扬了扬下巴，“你？”小哥又斜眼看他，嘴里还嚼着东西，“我这盒蛋糕比你那几块鸡翅膀金贵，你让让。”

老王乐了，直接怼回去：“我饿！你管我？我这可是真材实料，你那蛋糕一看就是硬邦邦的。”小哥更来劲，眼看就要撞上了，老王猛地往旁边一拧车把，电驴歪着，差点把后座炸鸡都甩出去。

“……”小哥愣住了，估计没想到这小子还敢直接横过来。老王则顺势欣赏了一下对方那副“吃我一拳”的表情，然后又慢悠悠骑回自己道。“喏，还给你空位。”老王把头盔扶正，头也不回。

小哥撇撇嘴，骑着他的蛋糕盒走了。老王心里得意，暗道这小子还挺逗。刚拐个弯，前面突然传来两声尖叫。老王心头一紧，没多想直接加速冲了过去。

路灯下，一个年轻女孩倒在地上，腿脚不灵光的样子，身边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围着。其中一个壮汉一把抓起女孩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撸着袖子，像要动手。老王也顾不上什么电驴后座歪不歪了，一个急刹车停在旁边，刚掏出手机准备报警，那壮汉一眼瞥见他，骂骂咧咧地把女孩往自己身后一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