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把湿漉漉的长发甩到肩后。刚才凌漠白打电话那声音，冷得像撒了冰碴子，她听着都寒毛直竖。

“处理什么？发票还是欠条？”她故意凑到蓝牙耳机旁，声音闷闷的故意捣乱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凌漠白的声音难得没绷着：“没什么，公司的事。”

苏晓晓哼唧一声：“多大点事，值得你用这种语气？电磁辐射大，伤脑子。”她还是习惯性吐槽，毕竟这男人从耍赖签合同开始，就没让她省过。

“苏晓晓。”电话那头突然加重了语气。

“干嘛？”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竖起耳朵。

“明天晚上，帮我看着一份文件，八点到星际中心七楼707室，敲门。”凌漠白说得出乎意料地快，像是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。

苏晓晓差点咬到舌头：“就…就一份文件？不用…不用我做什么别的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凌漠白言简意赅，数字加地址，不容置疑。

“可我…我晚上要…”

“八点，准时。”凌漠白打断她。

“凌漠白！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？”苏晓晓气鼓鼓地挂了电话，手指在别墅地板上戳来戳去。

这男人是故意的！肯定是！八点？星际中心七楼？他 八辈子没走过那路是吧？她一个前凸后翘的网红，去看着个破文件，回头不得被人戳脊梁骨？

她坐在沙发上，扒拉着手机，满脑子都是待会怎么出门，凌漠白会不会在门口等，会不会又是那张扑克脸。

八点前，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仪容。化了个淡妆，穿了一条紧身的连衣裙，在衣柜前纠结了半天，最后抓了一条黑色蕾丝边的，想着至少显瘦。

出门的时候，已经是七点五十分。她踩着高跟鞋刚拐进星际中心，就看见凌漠白倚在豪车旁，闭目养神的身影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冷冽。

他一睁眼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苏晓晓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怎么来这么早？”他语气冷淡得像是只在看一个透明人。

“我…我第一次来，不熟。”苏晓晓有点畏畏缩缩，“那个…文件放在哪里？”

凌漠白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文件夹，随手扔在苏晓晓脚边。苏晓晓捡起来，捏了捏，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