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，杯子里剩的枸杞都撒出来几颗，在地板上滚了两圈。他敲敲桌子，声音不大不小的，“小李，你看看这份材料，下午会议上要发到各位领导手里的。”

我手头正扒拉着一份会议通知，闻言赶紧凑过去。旁边老刘也凑了过来，一看是老王手里的材料，眼睛就亮了，小声问道：“王处，这是……”

“城南新区那个项目，环保评估报告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继续敲着桌子。

我凑近一看，这材料确实不对路。城南新区的项目，环保评估报告里把几个敏感词汇，比如“高污染”、“高耗能”都给隐去了，实际上这项目就是典型的污染企业，对环境影响很大。

老刘瞪大了眼睛，低声嘀咕道：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

我赶紧打断了老刘的话，小声说道：“王处，这……这不太合适吧？”

老王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，“怎么不合适？你当这些领导是傻子啊？他们要的是面子，不是真相。你只要把材料改得漂漂亮亮的，领导就能满意，领导满意了，咱们才有前途。”

我一时语塞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老刘也沉默了，显然老王说得很有道理。

“行了，赶紧改，下午的会议就耽误不起了。”老王拍了拍桌子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我看着老王消失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我知道老王是官场老油条，什么事情都看得清楚，但是这种为了迎合领导而造假的做法，还是让我感到不舒服。

我把材料重新打开，开始修改。我把那些敏感词汇都改得漂漂亮亮的，把环境污染的负面影响都给美化了一下。改完之后，我看着材料，心里一阵阵发毛，这简直是在欺骗领导，欺骗群众。

我把材料递给老刘，老刘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，“嗯，不错，非常漂亮。”

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，但是没办法，老王已经发话了，我只能照做。

下午的会议，我负责分发材料。看着领导们拿着材料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，我心里一阵阵难受。我知道，这些领导并没有真正了解城南新区的项目，他们只是看到了我交给他们的漂亮材料。

会议结束后，我提前走了出来。走到楼梯口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：“小李，等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