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这一声摔得真解气，但解完气之后，张默看着桌上那半截不中用的鼠标，心里跟被狗咬了一样狼狈。五十块钱，一天的生活费啊，就这么打了水漂，连点泡都没冒。他瘫在椅子上，望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骗子那张假惺惺的脸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事儿闹的……”张默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脏又乱，自己都没嫌弃，对着对面镜子胡乱比划两下。镜子里的他，脸胖乎乎的，眼睛小，鼻子塌，搁堆人里头，绝对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。搁以前，他也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宅男。

“能闹吗，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嘛。”王鹏，他同住的室友，正瘫在床上打游戏，听到动静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，五十块钱都舍得砸那玩意儿。你那点钱，够不得午饭俩鸡腿？”

张默被噎得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确实是瘪瘪的。吃饭都得看食堂今天啥打折。他叹了口气：“没办法，手头紧啊。本来想找个兼职，可网上那些，要么是画饼，要么就是进去了就出不来。我这人吧，老实，不好惹，也只能干点自己能干的。”

王鹏打游戏的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又切回去了。张默没在意，自顾自地琢磨。“不行，得挣钱，得想办法挣钱。不能就这么被生活给打了。”他眼神一坚，拍了拍大腿，站了起来。“走，下楼去，看看有没有啥活儿能干。”

两人出了宿舍楼，往学校门外的市场走去。学校那点儿活儿，无非是发传单、当服务员，挣的都是辛苦钱，而且还得看脸，张默那张脸，别说挣钱了，有时候出去差点都得被人嫌弃。

“要不……去夜市试试？”王鹏提议。

张默眼睛一亮，“夜市？那行啊，夜市人多是，也许有机会。”

夜市确实热闹，各种摊子摆得满满当当，人声鼎沸。张默和王鹏绕了一圈，看来看去，好像没什么适合他们的。

“要不……摆个地摊？”王鹏提议。

“摆地摊？”张默一愣，“我啥玩意儿摆啊？”

“你看那边的，卖小玩意的，卖水果的，卖烧烤的，咱们也可以啊。”王鹏指着不远处几个小摊，“咱们什么都没有，不如去淘点便宜货，卖来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