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张默拿起那半截鼠标，手指用力捻了捻，断口处塑料味刺鼻。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踱步，墙上的挂钟“嗒嗒”响得让他心烦。五十块钱，够他啃一个多星期的馒头了，现在连馒头都吃不上。

“骗子，狗东西。”张默咬着牙，拳头在墙上砸了一下，留下个红印。刚才他轻信了一个网上招工信息，结果汇了五十块“保证金”，换来一张空空如也的收据。骗子那张假笑的脸，他到现在还能想起来，真他妈恶心。

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是王涛发来的信息：“兄弟，晚上一起吃饭？刚下夜班，请客。”

张默盯着信息看了两眼，心里那股憋屈像是被堵住了。王涛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，一个开夜宵摊的，性子豪爽。他回信息：“不了，今晚不抽烟了，戒了。”又补了一句，“我请你。”

王涛很快回复：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

张默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灌了一口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冰红茶。冰冷刺骨，但总比不喝强。他关掉灯，抓起洗得发白的外套，锁了门，拉了拉链。

夜风有些凉，吹在脸上让张默清醒了点。他拐进一条商业街，霓虹灯映得他影子拉得老长。街上人声鼎沸，情侣牵手走过，情侣店热闹非凡。他路过一家网吧，门口聚集着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嬉笑着进进出出。

张默皱了皱眉，想起自己昨天刚骂过骗子，今天又差点被花里胡哨的广告骗了钱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世道，挣钱怎么就这么难？”

走到一家大型商场门口，玻璃门映出了他沧桑的脸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商场里人更多，往里走是高档时装店、珠宝柜台，处处透着“贵”。张默深吸一口气，打算直接去吃的楼层。

就在他拐过一家品牌旗舰店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他回头一看，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小混混把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堵在了墙角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个苹果手机，作势要抢。

“喂，小妹妹，借个电话用用。”为首的那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恶心得很。

张默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他不是英雄好汉，但看着这种欺负弱小的场景，心里就是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