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坐起身，下颌的疼提醒他昨晚豁的那口子还在。他扒拉一把头发，草屑弄得脸上痒痒的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那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就是靠在这树下啃馒头，被几只野狼盯上的。

“操！”王猛骂了一句，掀开铺的破草席，地上还有股狼臊味。他摸出昨晚上捡的半块黑面馒头，拿在手里掂量。这年头，能啃块干馒头就算改善伙食了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母系着碎花围裙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“猛子，起早了？”她嗓门不算大，倒挺温和。

王猛把馒头藏到身后：“妈，今儿天热，我去后山看看。”他不想让妈知道自己昨晚差点送命。

“后山？昨晚上狼多，你去干啥？”王母皱眉。

“闲着也是闲着，捡点柴火。”王猛扯谎不眨眼。

王母叹了口气，没再追问。把篮子往他手上一塞：“这是我刚烙的葱油饼，带上。后山荒，别饿着。”

葱油饼香气扑鼻，王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他飞快ieur塞进怀里，转身就往外蹿。后山离村子有三里路，王猛咬着饼赶路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差点没把饼噎死。

快到半山腰时，他突然撞上个人影。”啪！”葱油饼掉地上，碎了一地。王猛低头一看，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小子，正蹲在 LY 荒草丛里，手里攥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嘿！走路不长眼啊？”王猛嘴上不饶人，但还是伸手把那小子扶起来。他定睛一看，对方约莫十三四岁，穿着破旧麻衣，脸色发白，指缝里夹着……根狼牙？

那小子像是被吓到了，猛地一挣：“滚开！”狼牙往王猛扑来，上面沾着暗红血迹。

王猛手快，一把攥住对方手腕：“喂！你拿这玩意儿干嘛？”他感受着那小子骨头发出的凉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小子咬着牙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养了只狼。”狼牙晃了晃，差点划破王猛手指。

“养狼？”王猛目瞪口呆，“你家在哪儿？怎么养的？”

那小子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破败的山神庙：“我家……就在那儿。我哥……好几天没回来了。”他说话含糊，眼神飘忽，像极了一头受惊的孤狼。

王猛正琢磨着这小子从哪儿学来的功夫，突然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