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”林小甜小声嘟囔一句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鼻腔里都是冷，她下意识想往怀里钻，结果身体轻飘飘的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她试着动动手，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，连稍微撑起来都费劲。

“哼，你这个没良心的玩意儿！”一个自带咬牙切齿效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小甜懵了。这声音……谁啊？

她努力想转过头，头却重得像灌了铁水。好不容易蹭了蹭，迷迷糊糊看见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身影蹲在旁边，正用一种“看傻子”的眼神瞪着她。护士姐姐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，脸上还挂着不爽的表情，一手搭着床栏，一手拿着一个水杯，靠在嘴边。

林小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不是昨晚送她来医院那个护士姐姐吗？她怎么还在这儿？关键是，这姐姐看着她，眼神怎么跟看仇人似的？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林小甜虚弱地问道，声音都发不出了，只能用气音哼哼。

“干嘛？我当然干嘛！”粉色护士服姐姐怒道，“照顾你这个大废物！刚才你醒了不说话，我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，以为你死了呢！要不是医生说你只是昏过去，我差点就给你请示抢救了！看把你累的，脸都白了，嘴唇都紫了！”

护士姐姐一通话噼里啪啦说下来，气得胸口还一起一伏的。林小甜听得云里雾里，但那句“把你累的”让她心里莫名一暖。虽然这护士姐姐态度好像不太好……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小甜想说自己没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路边看到个人往水里跳，她吓了一跳，想去拉，结果自己也被波浪冲倒了，然后……就不知道了。她好像记得自己还扑腾了几下，是不是把那人也给救起来了？不对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最后是沉下去了……

林小甜脑子一团乱麻。她努力想想起来，可脑子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。

“你神神叨叨的跟什么似的！”粉色护士服姐姐见她不说话，又气又急，“你忘了你昨晚差点淹死了吗？还把我推下去了！幸亏我够机智，赶紧把你捞上来，顺便叫了救护车！你小子，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好？嫌我话多，嫌我声音难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