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好像被什么脏布擦过。路灯还亮着，街对面便利店挂着块电子屏，数字忽明忽灭，大概是昨晚忘了关。他啧了一声，转身准备找衣服穿。

手刚碰上衣柜门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，像有人敲了敲。不是生理上的声音，是更奇怪的一种…感觉？像是撞进了一道看不见的墙，又或者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肩膀。林墨猛地一回头，空无一人。

“错觉吧…”他嘀咕着，皱着眉拉开衣柜门。里面挂着的衣服他全认识，几件T恤，一件灰色外套，还有条牛仔裤。这是他租住的小屋，东西少得可怜，哪来错觉这玩意儿？

他随手抓件衣服套上，随便踢了双拖鞋就往楼下走。楼道里安静得诡异，邻居大概都睡得死沉。走到楼梯口时，脚步声突然停了。不是他停的，是感觉外面有脚步声跟着他停了下来。

林墨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空的，手机昨晚充电忘记带了。这鬼地方连个电话都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走到一楼大厅，玄关的灯没开。林墨抬眼看去，走廊拐角站着一个黑影。他站得笔直，一动不动，像根木头。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，刚好能照亮那影子。

林墨脚步一顿，想起昨晚熬夜改稿时，好像随手复制了某个不知名的古怪网站链接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…可能不是错觉。他喉咙发干，喉咙里像塞了块棉花。

“谁啊？”林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虽然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怂。

黑影动了动，抬起手。不是挥舞，是慢慢举到胸前。林墨看清了，那是一只布满皱纹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黑泥。手心摊开，露出一个东西。

是一张折叠的红色纸条。

林墨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，接过纸条。触感有点奇怪，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，但又很平滑。他展开一看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一行字，墨迹还是温热的：

“月夜逢魔，起祸之始。速往破晓之巷，寻无字碑，了断因果。”
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个醉汉写的。林墨皱眉看了几遍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