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冰冷的呼吸声打断了林薇的思绪。

她正坐在病床边，手脚并用地给江哲言擦身子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。自从三天前新婚夜，江哲言从云端跌落泥潭，变成植物人那一刻，林薇的生活就彻底翻了盘。

男人养在深闺，一朝出事，全靠伺候。

医院这地方，水汽氤氲，消毒水味混杂着各种病患的抱怨，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悲凉。林薇却得天天来，对着这张毫无生气的脸，无微不至地照顾。

喂水、喂饭、擦身、换衣服、按摩……恨不得把他当成自家祖宗供起来。可谁能想得到，当初海誓山盟的新郎官，如今连眨眼都费劲。

“又要流口水了……”林薇弯腰，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掉嘴角的液体，心里叹了口气。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，她倒好，嫁了个植物人老公。江哲言以前是家里蹲，结婚头天办完事，第二天就急病，一查脑出血，直接送医院，往重症监护室一送，到现在没醒过。

林薇手里还拿着棉签，准备给他清理耳朵。那动作慢悠悠的，像是在哄一个蹙着眉头不肯睡的孩子。她家条件一般，嫁过来的时候没要彩礼，彩礼那点钱，还不够江哲言前两天抢救的费用。现在家里存款见底了，她白天还得去超市打工挣点外快，就为了不耽误江哲言的治疗。

“嘀铃铃——”

手机响了。是闺蜜的声音。

“喂？薇薇你在哪儿呢？我和王哥的事，你给评评理啊！”电话那头传来喧闹的背景音，还有王倩带着哭腔的喊话。

“我这边有点事，回头给你说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回怼，心里烦躁得很。本来心情就差，被闺蜜一通没完没了的倾诉，气得她手都抖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棉签探进江哲言的耳朵里轻轻搅动。以前江哲言最爱听她哼歌，可现在，他连皱眉都懒得皱。

棉签拿出来，上面沾着不少脏东西。林薇皱着眉头，正准备换另一根，突然——

“呃……”

极其轻微的一声呻/吟，从男人喉咙里溢出来。

林薇浑身一僵！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死死盯着江哲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
不是错觉！她清楚地听到了！

“你、你醒了？”林薇颤着声音问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，随时要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