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放下手里的饭碗，手背上的水珠子还没擦干净呢，就听见腰部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她猛地回头，人还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又赶紧蹲下去，不敢看。

男人侧躺在病床上，身上那件白大褂皱巴巴的。刚才明明还沉得像块石头似的，眨眼就没了动静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怕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吧？她脑子里霎时间闪过无数种可能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

“咳咳……”男人突然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。然后，他缓缓地转过头来。

林薇瞳孔一缩。

男人的脸……动了！

不是那种假死状态下的僵硬，是真正意义上的转头。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，此刻竟然微微睁开了！

“你……”林薇嗓子发干，舌头打了好几下结，“你……能看见了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眼神飘忽，没有焦点。但他确实睁开了。
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又怕自己突然离开男人会出意外，干巴巴地补了一句：“医院的人……会给你做检查的。”

“唔……”男人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连忙凑近：“你……你说话？”

男人嘴巴张了张，却没发出声音。他伸出右手，极其缓慢地、一点点地，朝她的脸上摸过来。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男人该不会是想掐她吧？植物人突然醒转，精神科医生说过，初期可能会有危险的。

手碰到她的脸颊时，极其轻柔。

林薇几乎要绷不住了，紧张得手抖得像筛糠。他能摸到她，说明没有完全失智。

男人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然后，他的手指顺势滑到她下巴下面，轻轻托住，慢慢地、慢慢地抬起了她的脸。

林薇瞪大眼睛，心脏快要跳出胸腔。她本能地伸长脖子，想要看清男人要做什么。

然后，她的嘴唇上，突然被一个温热的、带着些粗糙感觉的东西碰了一下。
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听觉、触觉、视觉……所有感官同时被刺激。林薇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觉得脸上有点麻痒，还带着点咸湿。

“唔……”男人再次发出模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