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好像恢复意识了

林薇擦着擦着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秦哲的皮肤干燥得像撒哈拉的沙漠，按理说这么大面积的擦洗，早就该急得脱皮了，可现在手背摸上去，竟然有了一点点微弱的温热？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蹑手蹑脚退后两步。屋里还是那样安静，治疗仪的嗡嗡声像催眠曲一样，可刚才那声，不对！

她凑近床边，借着窗外的天光往秦哲脸上瞧。他眼睛半睁着，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，眼神空洞，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。鼻翼翕动着，呼吸似乎比平时平稳了些。

林薇的手指在床沿悄悄掐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“醒了？你他妈装死也不提前打个招呼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又赶紧摸了摸鼻子，“嗯……我是说，感觉你好像……要醒了？”

这声在心里骂出来的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赶紧调整呼吸，假装继续擦身子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盯着秦哲的眉眼。那地方是她最不擅长的，没几天就积满了灰尘，可今天不知怎么，她总觉得那眉峰的轮廓好像清晰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“水……”又来了，还是那句。可这次，林薇听得更真切。她放下毛巾，蹲下身子，凑到秦哲耳边：“水？放着我这儿呢，别动。”

她把水杯往前推了推，又拿起勺子，舀了半勺温水，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。秦哲的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张嘴，却张开不到一毫米。

林薇急了，伸手想去推他的下巴，手还没碰到，那只枯瘦的手就主动向上抬了一下，挡在了她面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林薇的手顿在半空中，好半天才挪开。这算什么？反应？

她咬了咬下唇，突然把水杯推到一边，抓起他垂在床沿的手，狠狠地握住！力道大得自己都吓一跳。

“林薇！你干嘛！”秦哲眉头皱成了川字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但那清晰的痛感，说明他的意识绝对清醒着！

林薇“啊”了一声，手松了松，又握紧了些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你醒了没有……”

秦哲没说话，眼睛慢慢转向她。那双玻璃珠似的眼，竟然凝聚了一丝光彩！虽然很微弱，但足够让她心跳骤停！

就这一眼，林薇觉得自己的腿都有点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