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退后两步，心脏砰砰直跳，手心里的纸巾都拿不住了，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她赶紧蹲下去捡，眼角余光瞟着秦哲，那家伙居然还保持着擦脸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
不可能啊！林薇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一声，但眼神更加警惕了。她走到床边，试探性地伸出手指，虚虚地按在他的手腕上。嗯？有反应！她猛地睁开眼，手上的力道都重了点。

秦哲的睫毛颤了颤，像只受惊的小虫子，但很快又不动了。林薇把耳朵贴到他胸前，屏住呼吸，听着。没有规律的呼吸声，只有微弱的起伏，像濒死的鱼。

完了！林薇后台凉了半截。她赶紧爬起来，去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。她得冷静，不能慌。脑子一转，她想起一件事。她匆匆洗完脸，拿起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
“秦哲，你醒醒，”她把手机举到秦哲眼前，屏幕亮着，是她俩的结婚照。照片上她笑得傻，秦哲搂着她，眼神里全是宠溺。林薇凑近，声音压得又轻又急，“你看看我，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看孩子的吗？你倒是醒醒啊！”

她念叨着，一遍遍抚摸他的脸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纸巾又湿了，她甩也甩不掉。搞什么啊！她才嫁过来多久，就摊上这么个事儿。酒店的钱、医院的押金、药费……像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不行，得带他去看医生！林薇擦干眼泪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她拉了两件衣服出来，又跑去厨房，把能吃的东西全塞到包里。最后，她抱起秦哲的手，拧成一股，把他扶着坐起来一点。

“你轻点，我轻点……”她咬着牙说。秦哲软软地塌下去，像一滩烂泥。她赶紧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，把他抱下楼，塞进车里。天色都暗了，医院刚好下班。林薇硬着头皮，把车停在急诊门口。

“医生！医生！快看看我家先生！”林薇扑上去抓住值班医生的手，声音都在抖。医生皱着眉打量她，又看了看秦哲，“家属，你先生是哪个科？怎么不提前预约？”

“他……他是脑科！”林薇指指秦哲，“我先生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早上起来就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眼泪就断了线。

医生瞥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家属，你确定昨晚没给他乱吃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