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顿在半空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秦哲那条一直软得没骨头的手臂，竟然自己缓缓抬起，轻轻碰了碰她的 temple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抽口凉气，赶紧凑近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秦哲？你…你醒了吗？”

男人双眸紧闭，呼吸绵长，像睡着了一样。可那细微的手势，又确实不像是假象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我就是来看看，你有没有什么反应。”

她坐回病床边，不敢再有丝毫动作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，手心全是汗。就当林薇快要放弃的时候，秦哲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接着，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林薇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炸立。深邃，漆黑，像是两池幽深的古井，又像是笼着浓雾的夜空。关键是，里面明明有光！明明有！

“秦哲……”她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干涩无比，“你…你看得见我？”

男人眼神迷茫地转了转，似乎在辨认方向。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林薇急了：“你能说话吗？秦哲！”

他似乎被“说话”两个字激发了什么，猛地转向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薇薇…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摩擦，却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熟悉感。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秦哲！你…你认识我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极为微弱的笑意：“薇薇…是我…我错了…”

“错了？”林薇脑子嗡嗡作响，这词从秦哲嘴里说出来，感觉陌生又熟悉，“你之前…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？医生都说…”

“不，”秦哲打断她，眼神里带着某种执拗，“我记得…我记得一切…记得你为我…坐牢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才艰难地抬起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

指尖微凉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。林薇的眼眶瞬间红了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知道，自己等这一刻等了多久。秦哲这三个字，对她来说，曾经是整个世界的光，如今那光好像要灭了，她又捡了回来。

“傻啊你，”秦哲声音里透着无奈，又像是宠溺，“是我不好…不该惹你生气…不该让你受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