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还停在半空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咚砸得人耳膜发麻。她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秦哲的侧脸。男人微微蹙着眉，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可那双眼睛，明明睁着，却像蒙了层雾，看不清深浅。

“秦哲？”她又往前凑了点，声音压得又轻又急，几乎要贴到他耳边，“我……我能感觉到你动了，你……是不是醒了？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秦哲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，然后，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，睁开了眼睛。

对上的瞬间，林薇差点叫出声。秦哲的眼睛里，不再是那种空洞的、毫无生气的浑浊，而是……有了光。虽然那光很微弱，像风中残烛，但绝对是光！

“秦哲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带着颤音，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“你……你真的……看到我了吗？你……能看见我？”她试探着伸出手，轻轻擦了擦自己的眼角，好像那里还有水。

秦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很陌生，又很困惑，带着一丝茫然，但……确实是清醒的！

“你……”秦哲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，“头……好……疼……”

“疼就躺着，不说话，我去叫医生！”林薇立刻反应过来，转身就往门口跑，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，“喂……市中心医院……对，我的老公秦哲……对，他醒了……医生，快过来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又飞奔回床边，小心翼翼地坐在秦哲身边，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心里既紧张又激动。

不一会儿，医院里的人就来了，医生、护士，忙作一团。林薇站在一旁，看着医生给秦哲做各种检查，额头上都冒了汗。

“怎么样？医生？”林薇急切地问。

“病人现在神志还不太清醒，有点意识，但反应比较迟钝，”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建议住院观察，尽快做进一步检查，看看是恢复了一些神经机能，还是……”

医生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晚上，林薇给秦哲擦了身，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，坐在床边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轻声说：“秦哲，你坚持住，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秦哲能感觉到她手上的温度，也能听到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