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如霜，洒落在大靖王朝京都的青石板路上。

沈府外，人声鼎沸，黑压压一片全是来送葬的。哭声震天，却透着一股子虚伪的凄切。

沈家门前的旗幡倒悬，白幡如雪，偌大的府邸此刻显得格外萧条。沈家嫡女沈清歌就跪在这冰冷的雨中，浑身湿透，发髻散乱，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活脱脱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野草。

“大小姐，别跪了，会湿身的！”沈府总管颤颤巍巍地走过来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沈清歌的眼睛。

沈清歌抬眼，目光空洞地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怜悯，或幸灾乐祸，或冷漠的脸。她想起三天前，父亲沈安石还满脸慈祥地对她说：“清歌，爹爹明天要升任太傅，你说是该为你置办嫁衣，还是该为你准备凤冠霞帔？”

父爱如山，言犹在耳。

可如今，她父亲被诬陷勾结敌国，满门抄斩。她这个嫡女，也只能受这份牵连，被赐白绫自尽。

沈清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置办嫁衣？还是凤冠霞帔？呵……”
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带着一丝绝望，却又不失倔强。

“小姐，圣旨上说，只要你肯自尽，可以留个全尸，或许还能争取个‘孝顺’的名声……”总管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
沈清歌嗤笑一声：“孝顺？我爹爹生前可曾对我孝顺过？如今他死了，倒是要我这女儿来为他收尸，拿孝顺的名声？他沈安石临死前可还记得，他最疼爱的女儿，现在被赐死，他心疼吗？”

总管被她的话说得脸一红，支吾道：“小……小姐，您就……”

“我什么都不干！”沈清歌猛地站起身，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，却没有让她有多难受。她只是觉得浑身发冷，连站都有些不稳。

就在这时，她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站住！这位小姐是谁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沈清歌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劲装，面容冷峻的男子拦住了去路。他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沈清歌心中一惊，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，是谁？

男子目光在沈清歌身上扫了一圈，眉头微蹙：“沈府嫡女沈清歌？”

沈清歌点了点头，冷声道：“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？挡我退场，可是得罪了圣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