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沈清漪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这次比刚才更用力了些，车速明显慢了下来。车窗被冷风刮得“哗哗”响，她看出去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偶尔有几个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过，脸上都带着抹不开的愁云。马车里，那股子烤鸡的咸腥味更浓了。

“马车里什么味儿呢？”一个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。

沈清漪心里一咯噔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淡淡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风太大，熏着了。”

说话的是当朝最炙手可热的王爷百里澜。他此刻正斜倚在软榻上，怀里抱着个白胖的烤鸡，嘴角含着笑，眼神却锐利如鹰，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遍。

沈清漪抿着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他迟早会发现。只是没想到，这么快就……这烤鸡，还是他让人特意带给她的。

百里澜将烤鸡抱得更紧了些，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，像炫耀似的：“听说你身子不适，特意让御膳房烤了只最肥美的童子鸡，怎么，嫌弃本王的心意？”

沈清漪眼神没动，心里却有点发软。她确实不是嫌弃，只是没想到他会注意到，还这么……刻意。

“不嫌弃。”她低低答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“那就好。”百里澜笑得更深了，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，“天寒地冻的，冻着了可不好。不过……本王倒觉得，你这咳嗽，像是心病。”

沈清漪猛地抬眼看他，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知道？

百里澜见她惊讶，挑了挑眉，将烤鸡递到她面前：“吃点热乎的，驱驱寒气，顺便……散散心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，一丝玩味。沈清漪的心跳更快了，她看着他，避也避不开。那双眼睛，太深了，像能将她整个灵魂都看透。

“王爷说笑了。”她接过烤鸡，小心地吹了吹，刚想开口，就被百里澜打断了。

“别急着辩解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本王是男人，不是泥鳅，还看不出来你心里那点小九九？”

沈清漪的手顿了一下，鸡肉从指缝间滑落了些许。他怎么会知道……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？

“王爷好眼力。”她低声道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“清漪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