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沈清漪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这次比刚才更用力了些，车速明显慢了下来。车窗被冷风刮得“哗哗”响，她看出去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偶尔有几个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过，脸上都带着抹不开的愁云。马车里，那股子烤鸡的咸腥味更浓了。“马车里什么味儿呢？”

旁边坐着的小厮吓得一哆嗦，赶紧道：“小姐，是……是车夫哥非说城外新开的馆子烤鸡好，焐在怀里给您暖手……”

沈清漪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现在最不想闻的就是这股子烟火气。自从上次被陷害，她在府里是如坐针毡。祖母虽然没再多说什么，但那眼神里的冷淡，比冬天的寒风还刺骨。今日出来，本是想去城南的药铺看看张嬷嬷，没想到这车夫也是个糊弄人的。

她咳得实在难受，喉咙里像火燎一样疼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念叨着那些没用的。她掀开厚重的锦帘，冷风灌进来，虽然冻得她一激灵，但至少那股子浓重的咸腥味散去了几分。

“停车。”沈清漪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声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
车夫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那几个催促的仆从，只好勒住缰绳。马车在街边停下，车轮碾过冻硬的青石板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
沈清漪推开车门，冷风立刻裹挟着她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那冰冷干燥的空气划过喉咙，带来一丝刺痛，却也让她纷乱的思绪冷静了几分。

“小姐，您……”小厮刚想说什么，就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沈清漪没走远，只是在附近转悠了一圈。街边有个面摊，几个小厮围着桌子吃面，为首的那人穿着灰布短打，腰间别着个酒壶，正大口吃着面，嘴里呼哧呼哧的。看到沈清漪，他筷子一顿，眼里闪过一丝怯意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

沈清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人情世故她不是不懂得。上次是谁在她被罚跪时，故意在她面前炫耀新买的绸缎？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。

她转身往药铺走，路过面摊时，脚步顿了顿。那人道：“姑娘，您……您也吃碗面吧？”

沈清漪没应声，继续往前走。小厮们面面相觑，面摊的人也摸不着头脑，摇摇头继续吃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