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土，砸在脸上生疼。我靠在一堆废弃的砖垛后面，眯着眼，晾晒着被剥得精光的脑筋。这鬼天气，逃出来三天了，身上衣服还是黏糊糊的，像裹着泥浆。李响走过来，蹲在我身边，从脏兮兮的军用水壶里灌了口水。

“怎么样？那边动静大不大？”他问我，声音沙哑。

我把耳朵贴在砖垛缝里，听了半晌，摇摇头。“应该没什么，就几个游荡的。不过，”我指了指前方街道，“老远好像有火光，听说话有女人。”

李响眼睛一亮。“真的？那我们去看看！”

他猛地站起来就往前面冲，我赶紧喊：“等等！光天化日的，他们要是发现咱们，咱们两命呜呼！”

李响扭头，脸上带着不耐烦：“现在还管这些！活一个是一个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也跟着站起来。反正横竖都是一死，总比缩在这儿等渴死饿死强。我们蹑手蹑脚地摸到街边，拨开被烧得焦黑的瓦砾，探出半个脑袋往那边看。

那火光映着几个身影，围着一个破木箱子在争抢。箱子边上有两个女的，头发散乱，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，手里抓着砍刀。一个男的倒在地上，呻吟着，血泊里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。另一个男的，看着像是他们的头，正手起刀落，把一个抢箱子的女的劈翻在地。

“妈的，抢夺物资，死不足惜。”李响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发狠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拉住他胳膊。“别冲动！他们人多，咱们两个打不过。”

“打不过也得打！”李响挣开我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老子快渴死了！”

他扑过去，手里抄起块砖头就砸向那个头目的后脑勺。打头阵的那个女的反应过来，抄起砍刀冲过来。我还没来得及喊，李响已经和另一个女的扭打在一起。刀光闪烁，吓得我腿肚子都在转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枪响，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碎石。那个倒地的男的突然动了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抄起斧头就朝那个抢箱子的女劈过去。那女的尖叫一声，往后退去。

我趁这个空档，揪住一个女的头发，猛地往旁边一摔。她顺势倒下，正好挡住了另一个女的去路。趁着李响和那个头目打成一团，我赶紧扒拉起地上溅着血迹的牛仔裤，缠在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