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这破旧的桑塔纳吞了下去。顾飞皱着眉，从后视镜里又瞅了瞅 dovربها市。灰蒙蒙一片，跟死了一样。城市原本该有的喧嚣，现在只剩下雨点的单调敲击声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雨，不然这车顶可经不起考验。”顾飞自言自语，方向盘转了转，车头朝着市郊的方向。他那辆开了十几年的桑塔纳，公里数表早就跑到五十万去了，现在每跑一公里都像是给它做了次大保健。

前车是个SUV，车灯晃得顾飞眼睛都花了。他摁了喇叭，示意对方让让。那SUV却纹丝不动，车窗摇下来一小块，露出一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。“滚开！”那人吼了一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顾飞心里一沉，这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再往前开。雨越下越大，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，“啪啪”作响。顾飞把车停在路边，打开车门，一股冷飕飕的湿风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他刚想跨出车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红衣服的男人正趴在车窗上，手指抠着窗户缝隙，一点点往里面钻。

“谁？”顾飞厉声喝道，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同样惨白却带着疯狂的脸。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像破了的风箱，断断续续。

顾飞皱了皱眉，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。但他身上那股绝望劲儿，又让顾飞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打开了车门，站到了车外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顾飞警惕地问道，伸手摸向车门把手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然后指着车顶上一个大大的破洞。“我爬……爬上来的。”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弱。

顾飞这才注意到，车顶上还真有一个被雨水腐蚀得破破烂烂的洞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人看起来像是个逃难的。他侧身让开，那人终于爬了进来，顾飞立刻关上车门，隔绝了外界的风雨。

“你为什么跟着我？”顾飞问道，心里充满了警惕。

那人喘着粗气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“我……我逃出来的，想找个地方……” 他话还没说完，就突然停止了呼吸，倒在地上抽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