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飞咽了口口水，喉咙还是干得冒烟。雨水冲刷过的瓶子，冰凉的手感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但这年头，能喝上干净水，比啥都难。

他靠在车门上，望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公路。雨水不知道停了多久，路面泛着刺眼的反光，像一条泛着绿油的蟒蛇，蜿蜒消失在远方。车灯照出去没多远，就被雨水和某种不明污渍糊得发晕，只能照亮脚下的小片地方。

顾飞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是黑的，估计早没了电。刚捡来的，没电是肯定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罐水又抱紧了点。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。

附近似乎没声音了。之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、啃咬声，突然全没了。不是雨声盖过了，而是……死寂。一种比任何噪音都更让人心悸的寂静。

顾飞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好。要么是丧尸被冲散了，要么……是都被冲走了，或者被什么更厉害的东西清理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左右看了看。路边的东西被雨水冲得到处都是，烂纸、塑料袋、还有几滩深色的污渍，看的他胃里一阵翻滚。这些大概就是那些“东西”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
不能再待下去了。这死寂太过诡异。他看了看副驾，背包还在，刚才翻找的时候里面没什么趁手的，几本发霉的旧书和半块巧克力，早吃了。但背包下面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半截断裂的战术匕首，刀刃卷了口，斜斜地插在背包的内衬上。

顾飞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聊胜于无。

他把水灌进嘴里，一股铁锈味直冲脑门，但他不管，狠狠地灌下去大半瓶。水真难喝，但比在饿狼嘴边等着强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车外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车门。雨水瞬间扑了他满头满脸，冷得他一个激灵。地面湿滑，他稳住身形，没有犹豫，朝着附近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便利店冲去。

那是一家小便利店，招牌在雨夜里泛着惨白的光，玻璃门上布满了划痕，但看起来至少没被砸个稀巴烂。顾飞冲到门口，没敢直接推门，丧尸有时候会钻进这种小地方。

他靠着门框，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半截匕首攥在手里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