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飞拧开瓶盖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他仰头猛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激起一阵轻微的抽搐。雨水敲打在车顶上，发出单调的噼啪声，但这声音反而让他更加清醒。

“水……真他妈难喝。”顾飞咂咂嘴，把瓶子递到嘴边又放下， hy vọng (Hope) 后面还能再找到别的。他环顾四周，除了连绵的雨幕，什么都没有。远处灰蒙蒙的城市轮廓在雨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，模糊不清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耳朵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异动。不是雨声，也不是风声，而是一种……拖拽的声音。顾飞警觉起来，握紧了车钥匙——这是他目前唯一能防身的东西。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车门，透过雨刷器留下的水痕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在路边的草丛里蠕动。

顾飞的心跳陡然加速。丧尸？还是别的什么？他慢慢举起步枪，但握在手中的枪筒却异常沉重。他不是专业的兵，只是个普通的家伙，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卷入了漩涡。

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向着顾飞扑来。顾飞本能地侧身，黑影擦着他的肩膀而过，一头栽倒在地。顾飞定睛一看，差点没忍住往后退一步。

那不是丧尸。是一个穿着破烂雨衣的人，手里抱着一个什么东西，正挣扎着爬起来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，脸上满是泥泞和恐惧。

“你……人？”顾飞试探着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苍白而惊恐的脸。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，嘴唇干裂，但看到顾飞后，还是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。

“活……活着的人？”那人声音嘶哑，问道，“这里……还有别人吗？”

顾飞摇摇头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只有一个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那人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：“逃……逃出来的人。我叫李明，他们……他们都没了。”他的目光落在顾飞手中的水壶上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“水……你还剩多少？”

顾飞犹豫了一下，把这壶水全给了他。李明接过水壶，像濒死的动物一样大口大口地喝着，浑然不顾地上还有不少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