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浩然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瞅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年纪不小了，枝干裂着口子，叶子却绿得发亮，在太阳底下哗啦啦地响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老人说不吉利，说这树邪性，晚上老有怪声。那时候他胆子小，晚上都绕着走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树干突然发出一声呻吟，许浩然眉头一挑，又把烟凑近了火柴头。“装神弄鬼。”他嘀咕着，伸手就要去敲。

手刚碰到树皮，那呻吟声就变成了娇滴滴的哭泣，还带着点委屈。“英……英雄，饶命啊！小的并非有意惊扰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
声音从树洞里传出来，细若蚊蚋，但许浩然听得一清二楚。他猛地一愣，烟差点呛着自己。“谁？谁在里头哭？”

树洞里沉默了一下，哭声更响了，仿佛委屈得要死。“小的……小的叫做红拂女，乃是隋末天下第一女侠……”

红拂女？许浩然差点笑出声。这老槐树还能藏个女侠？他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哦？那你哭啥？英雄人家啊？还是说……找了个男人，结果男人跑了？”

树洞里的哭声戛然而止，片刻后，传来一声气鼓鼓的怒吼：“放屁！小女子行侠仗义，何来男欢女爱？再说……再说小女子如今乃是孤家寡人，哪里来的男人！”

孤家寡人？许浩然心里乐开了花。“哦哦哦，对不起对不起，本英雄口无遮拦，冒犯了女侠。女侠有何贵干，还请明说。”

“小女子……小女子乃是避难至此，不想却遭此毒手……”红拂女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外面有歹人，手持钢刀，要砍了小女子……”

许浩然嘴角咧得能挂个油瓶。“歹人？钢刀？这就有点意思了。”他慢悠悠地问，“女侠，这歹人，是你认识的，还是……”

“不认识！就是路见不平，想要抢夺小女子的……”

“抢你？”许浩然猛地一拍大腿，“等会儿，我怎么感觉这事儿透着股子不寻常啊？女侠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树洞里沉默了半天，终于传出一声无奈：“英雄，难道小女子说的不是实话吗？外面……外面有人要强抢小女子啊！”

“强抢？”许浩然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等会儿，这老槐树都能藏个人，你丫的该不会是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