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排队的时候，林麻烦又肚子疼了。跟别人比起来，她这症状实在不够看——就是有点饿，饿得心口发胀，牵连到胃，咕噜噜叫得挺欢实。她这缩水货胃啊，就是这德行，受不得半点罪。排队的人投来几道嫌恶的目光，毕竟大中午的，谁饿得这么巧，还吟风弄月似的叫唤。

林麻烦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把那些同情或是不屑的视线甩开。她这副模样，本就讨人嫌，再引人注目就成山大王了。她只想赶紧挂号，让商医生赶紧给她开药，然后赶紧滚蛋。

说是滚蛋，可到了诊室门口，林麻烦又缩了回去。商医生正低头看一个平板，眉头紧锁，偶尔抬手用那根银色手术刀似的签字笔在纸上戳几下，发出清脆又让人心惊的“咔哒”声。林麻烦就这么站着，看着他的后脑勺，那头黑发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，侧脸线条冷得像要结冰。

这男人……真够帅的。林麻烦心口又疼了一下，不是饿的，是看帅的。她这点出息，就只会看脸。不对，商医生那张脸太冷了，能把人冻僵。他看人的时候，眼神更是像两道冰锥，戳得人浑身不自在。上次来开感冒药，她因为排队等得晕乎乎的，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他的白大褂上一点，他就抬眼看她，那眼神，林麻烦当场差点站立不住。

“叫什么号。”商医生头都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麻烦赶紧从门边挪到叫号机前，小声说了号。轮到她的时候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挪到桌前。站定，抬头，准备接受 siguiente 回应。

商医生终于抬眼了，目光落在她脸上时，林麻烦觉得自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小鸡崽子。他眼神锐利，扫了她几遍，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又犯迷糊了。

“哪里不舒服。”他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林麻烦老实回答：“肚子疼，饿。”

商医生挑了挑眉，“饿？”他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，又合上，“没什么大问题，吃点东西，或者喝点粥。”

林麻烦觉得吧，商医生那张嘴，真是能把病人气得跳脚，又不能让人反驳。他这么一说我，林麻烦肚子疼得更厉害了，真是被他气得。

“是，是，没事。”她小声嘟囔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