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诊室门口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，磕磕巴巴叫了一声。商衍舟“嗯”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病历，笔尖在纸上游走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“商医生……”林晓晓往前挪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。

诊室的门没关严，漏着一条缝。她能看到商衍舟的侧面，凌厉的侧脸线条绷得死紧，鼻梁高挺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双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盯着纸张上的字，没什么情绪。

刚才她鬼使神差地跟进来，是想问问他刚才那杯咖啡到底放哪儿了。她明明记得明明放桌上了，怎么找都找不到，急得满头大汗。现在想起来，脸有点发烫。她就是个麻烦精，手脚麻利，结果连杯咖啡都搞砸了。

商衍舟终于写完了，轻轻“啪”地合上病历本，用笔尖点了点桌面，发出笃笃两声。他这才抬眼，目光扫过来，像扫描仪器，带着审视和冰冷。

林晓晓被他看得心虚，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手藏在身后。

“有事？”商衍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确认航班延误信息。

“啊，没事没事。”林晓晓赶紧摇头，“我就是……想问问，刚才那个咖啡……”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又指了指里面，“我放这儿了，还是放那儿了？”

商衍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白墙，又移回她脸上。林晓晓觉得他眼神有点怪怪的，像是在说，你怎么还没走。

诊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不强的灯，林晓晓被照得有些头晕，连带着心跳都莫名快了点。她舔了舔嘴唇，小声说：“那个咖啡……我好像弄丢了。”

商衍舟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，但没人看见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没好气地说：“下次别乱跑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刚想说什么，诊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，彻底把她隔绝在外。

她僵在原地，不是因为这个，而是商衍舟那句“下次别乱跑了”里头，那点疏离和嫌弃。她突然有点难过，鼻子酸酸的。她只是想问杯咖啡的事而已。

林晓晓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一块小蛋糕的包装纸，是刚才排队时候买的，差点忘了吃。她撕开包装，几口塞进嘴里，甜腻的味道让刚才的酸楚好了点。